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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能源的竞争归根结底电池的技术的竞争

钜大LARGE  |  点击量:273次  |  2018年11月28日  

摘要
比亚迪的二股东、“广州首富”吕向阳这辈子也没想过,他的身价命运竟然跟“鱼”会有着如此紧密的千丝万缕。

比亚迪的二股东、“广州首富”吕向阳这辈子也没想过,他的身价命运竟然跟“鱼”会有着如此紧密的千丝万缕。

2012年6月,四川省甘孜州雅江县塔公镇,在等待了整整七年之后,融达锂业终于开始在自家的锂矿基地施工。这座位于四川省甘孜州康定、道孚、雅江三县的交界处的锂矿,号称是“全世界最大的伟晶岩型锂辉石矿储藏地”。

在这片面积接近200平方公里的矿区里,融达锂业的134号矿脉有着得天独厚的先天优势:资源最丰富、品位最高、开采条件最好(基本上都是露天开采)。这134号矿脉的开采经营权,就归属在吕向阳的融达锂业手里。到2012年初,光是前期探矿和减除设施建设,吕就往里投了一个多亿。

吕向阳对新能源产业的嗅觉向来是异乎寻常的灵敏,1995年的时候,他有个叫王传福的表弟来深圳创业做电池生意,表哥吕向阳资助了250万人民币。这孕育出比亚迪和比亚迪电子两家上市公司,也一举奠定了吕向阳“五羊城首富”的地位。

锂,是做锂电池的基础元素。投资锂矿,就等于赌一个明天。

吕大首富的眼光没错,可当地村民可不这么看。在他们看来,钻山挖矿的行为是在破坏环境,所以对于开矿活动,当地民众一直是存在抵触情绪的。

偏偏就被抓住了小辫子,2013年10月13日,矿选厂突然停电,而恰巧那天又大暴雨,导致收集池的循环水泵停用,最后工业废水流进当地的八郎河,造成河里的鱼大量死亡。

“10·13死鱼事件”,成了吕首富心中永远的痛。因为从这之后,融达锂业一直停产到了今天。

之后,吕用4亿元的代价通过收购增发的方式,成为一家连续亏损的上市公司路翔股份的大股东,并最终在2015年6月将其改名为融捷股份,正式入主。融捷股份的最核心资产,就是这座一会儿号称全亚洲最大,一会儿又说全世界第一的甲基卡锂矿。

当年,国内碳酸锂市场价格暴涨,带动上游锂矿价格飙升,海外进口锂精矿价格从之前的200美元/吨涨到1000美元/吨。守着一座开出来就能赚暴利的矿山,却不能开,你能想象当时吕同志当时的心情吗?整个2015年,守着一座价值成百上千亿的金山,融捷股份的主营业务居然是给小学生做一种上学背的“电子书包”,市值也一直都只在几十亿之间徘徊。

这一年,刚刚将人生第四家上市公司收入囊中的吕向阳,在福布斯排行榜上不升反降,从32跌到了41。

川西地区属于传统的原住民聚居地,一向属于环保政策异常敏感的区域。但这又属于老少边穷地区,如果融捷股份的矿开出来,按当时市场价格一年至少给当地创造产值10个亿,所以在2016年4月,当地政府开始积极斡旋,开展融捷开矿复工的全面协调工作。

股民应声而动,从3月底消息放出去后,融捷股份的股价就节节看涨,到5月5日,融捷股票大涨至46元,整个公司市值达到120亿。不过这也成为融捷有史以来的顶峰。

因为就在前一天的5月4日,在水质检测未有任何异常的情况下,八郎河再次发生死鱼事件。

矿山再次停工。融捷股价一路下滑。

如果说当年的“10.13死鱼事件”是天灾的话,那诡异发生的“5.4死鱼事件”就只能是人祸了。2016年的夏天,国内碳酸锂市场价格一路暴涨到创纪录的18万元/吨,甲基卡作为一个超级大蛋糕,成了当地政府、村民和企业垂涎的对象,但却谁都吃不到嘴里。在“民生诉求未解决、利益共享机制未建立”的情况下,当地政府在“保护生态环境和群众利益”,确保藏区稳定为首要任务的背景下,只能选择继续关停锂矿开发。

之后,随着不断有通过环评和将要复工消息的流出,融捷股份的股价像过山车一般上下不定。在2017年11月初再次回到股价49.5元、市值128亿的顶点后,又用一年不到的时间一路跌到今年10月末的股价13元、市值31亿。

据当地朋友向燕十七透露,为了能够开工,吕向阳今年算是花了血本:通过给当地村民每家50万元安置费这些手段搞定了地方抵触情绪,这才最终换得新进在11月6日发布的《矿山复工复产的进展公告》:“与甘孜州或康定市政府签署,正式书面文件或协议后,允许融达锂业根据正式书面文件或协议内容开展入场复工、恢复生产等工作。”

这一纸公告值15个亿:从6日到21日,融捷股价从16.34元涨到22.34元,市值从42.43涨到58亿。

根据福布斯排名,吕向阳从2013年的41位下滑到最新的137位,个人身家从最高时候的280亿缩水到如今的138亿。吕首富个人身家的起起伏伏,只是中国和全球锂业市场的一个缩影,这几年来全球锂业的起伏波折,其实更加的波澜壮阔。



乱世英雄起四方,有矿就是草头王。

锂在化工、冶金、航空航天、医药、陶瓷、制冷和化学催化剂等传统工业领域有着广泛的用途,所以这种小金属素有“工业味精”之称。1991年,索尼公司成功实现了锂离子可充电电池的产业化,特别是2004年乔布斯发布了苹果手机开创了智能手机时代之后,锂这个元素周期表中排名最靠前,这个星球上目前已知的质量最轻的金属元素,和人类的关系开始变得前所未有的亲密起来。

由于锂电池在消费电子领域发挥了越来越重要的作用,人们开始把这种金属改口叫做“能源金属”。

中国,全球最大的工业品生产地,以一国之力生产和消耗了全球一半的碳酸锂(碳酸锂是锂行业中用量最大的基础产品),但却偏偏是个传统的锂资源进口国。每年,中国生产和消耗的锂矿原料,90%的比例严重依赖于从国外进口。

而全球锂资源供给,又几乎全部被“三湖一矿”:智利矿业化工SQM(SociedadQuimicayMineraS.A.)、美国的洛克伍德(Rockwood)和富美实FMC(FMCCorporation)以及澳大利亚的泰利森(Talison)所垄断,这四大锂业巨头凭借着手中掌控着全球最优质的锂矿资源:阿塔卡玛(Atacama)盐湖、翁布雷穆埃尔托(HombreMuetro)盐湖、克莱顿谷(ClaytonValley)锂矿和格林布什(Greenbush)锂矿,掌握着全球超过80%的碳酸锂供应市场。

凭借绝对的垄断,四巨头或合作或斗争,上演一幕幕的合纵连横、你死我活的商业大戏,但中国似乎一直都是边上的看客,顺便受着巨头们的宰割。

这个局面一直维持到2012年,并因一起著名的跨国收购案发生改变。时年,一家四川省遂宁市的上市仅两年的锂业公司天齐锂业,以十几亿的体量,成功狙击了体量数百亿的全球锂业巨头洛克伍德对泰利森的收购,并一举拿下了泰利森旗下的格林布什锂矿。

这对中国的锂电乃至新能源产业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

因为这座位于澳大利亚西部的锂矿山,供应着每年中国锂矿市场80%的份额,而格林布什矿,则是这个世界上目前正在开采的储量最大、品质最好的锂辉石矿藏。这座规模庞大且天赋秉异的锂矿占全球锂资源总量的35%,为全球供应了65%的锂矿石产量。

直到2013年末,这场堪称教科书式的收购案终于尘埃落定,最终结果是,天齐拿下泰利森51%的控股权,而洛克伍德吃下了剩余的49%。2014年7月,洛克伍德被美国另一家化工巨头雅保(AlbemarleCorp)收购,全球锂业版图中,四巨头之一的洛克伍德成为历史,雅保时代正式开启。

天齐锂业和雅保拿下泰利森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按股份比例独家垄断了格林布什锂矿每年生产出来的近70万吨品位6%的锂精矿矿石。

而这一下,就要了中国数十家大大小小碳酸锂冶炼厂的命了。



2014年下半年,在政府雷霆万钧之势的强力推动下,中国的新能源汽车市场以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爆发了。在这个全球第一的汽车产销大国,作为一个全新物种的新能源汽车以比去年剧增325%的成绩收官。

第二年,这个市场上卖出了多达33万辆的新能源汽车,增幅达到了令人瞠目结舌的343%。

当年主机厂排队抢购动力电池的盛况至今让产业人士唏嘘不已,而作为动力电池正极材料和电解液核心材料的电池级碳酸锂立刻成为最紧俏的资源。

2014年之前,碳酸锂市场价格长期在4万元/吨的成本线附近徘徊,国内的锂盐冶炼厂常年都过着苦哈哈的日子。而2014年、2015年国内新能源汽车的风势突起打了所有碳酸锂生产厂个措手不及,当他们如梦方醒想加大马力生产碳酸锂产品的时候,才发现国内几乎所有的锂矿矿石早就都被天齐锂业一家垄断。

这么多的巧妇都难为无米之炊,没有锂精矿,就没有碳酸锂。

于是,从这年起中国市场上的碳酸锂价格,开始了一段惊天动地的、气贯长虹似的的暴涨。

2014国内碳酸锂的市场价格大约是4万元/吨(长年单的价格也许还会更低)。2015年之后,碳酸锂价格突然就像打了鸡血似的一路上扬,到当年年底就涨到12万元/吨。2016年3月,市场价格到了16万/吨,4月达到骇人听闻的18万/吨。

2016年国内碳酸锂价格达到顶点的时候,国际市场上每吨锂精矿的价格涨到900美元,按8吨锂精矿提炼出1吨碳酸锂,再加上2万元的加工成本,折合每吨碳酸锂的生产成本是6.9万元,这意味着国内碳酸锂冶炼厂每生产出1吨碳酸锂,就能挣到11万元的净利润,堪称暴利。

暴利当前,人人疯狂。

现在,很少有再听到人们以“能源金属”来称呼锂,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多的时候人们称之为:白色石油。

全球锂市场的玩家们无一不加紧步伐,攻占下一个“海湾地区”。于是从2015年开始,数以百亿计的资本,开始集中涌向万里之遥的西澳大利亚州。这片面积几乎等同于中国东部地区,却只有区区200万人口的广袤大地再也没有了昔日的祥和与宁静,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气势恢宏的采矿器械拔地而起。

操着各国语言的矿业人士在这里穿梭往来,其中最多的玩家,来自于中国。那个时候国内有色金属圈内的人士见面打招呼的一句话就是,“走,咱们包一架飞机,去国外搞点碳酸锂回来!”

我有飞机,你有矿吗?

在中国国内锂精矿的进口渠道被天齐锂业彻底封死之后,国内另一家锂盐生产企业赣锋锂业首先带头突围,开启了出海买矿的征程。作为在国内市场上地位和天齐不相伯仲的赣锋,那时候刚刚度过了一个难受的2016年。这年初,泰利森根据长单协议发完最后一船的锂精矿矿石之后,赣锋就彻底断掉了锂精矿进口来源。

虽然赣锋在江西省还有几处自有的锂矿矿源,但无论是矿石品位还是提炼成品,都和泰利森的矿石没法比。所以在只要生产出碳酸锂就能马上数钱的整个2016年,赣锋空有3万吨的产能,最后却只生产出了1.5万吨的碳酸锂。

位于西澳大利亚的格林布什矿其实只是其中最大的一座锂矿而已,而在这252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还分布着为数不少的大中型锂矿矿山,这些矿山就成为赣锋们觊觎的对象。

根据采矿产业的规则,通常有两种更有效的方式获得对方的矿石资源,其一是入股对方矿业公司(当然如果能够收购就再好不过了);另一种就是包销,通过和对方签署长期(通常3~5年)的包销协议锁定矿石。其实不论是入股还是包销,目的都是为了获取矿石资源,本质上也都是向对方提供资金帮助其加快开发矿山的进度。不同的是入股还能获取一定的财务投资的收益,而为了获得包销权,往往要向对方提供借款。

从2015年7月开始,赣锋锂业就通过全资子公司赣锋国际不断购买一家澳大利亚矿业公司MineralResources的子公司RIM股份的方式最终实现拥有后者43.1%股权的目的。RIM名下最重要的资产是一座叫做玛丽恩山(MtMarion)的锂辉石矿山。通过控股RIM,赣锋锂业获得2016年之后三年时间玛丽恩矿山出产的20万吨6%的锂精矿和20万吨4%的锂精矿的包销权。

2017年,赣锋又用2000万美元的代价参与了澳大利锂产品出口商亚皮尔巴拉矿业公司(PilbaraMinerals)的定向增发,获得一个澳洲著名大矿山皮尔戈奥拉(Pilgangoora)每年16万吨锂精矿的包销权。

银河资源(GalaxyResources)旗下的卡特琳山(MtCattlin)是另一座储量丰富的大矿,前些年在全球锂业不景气的时候曾一度因资金链断裂而关停。不过终于到了2016年4月,在中国金主山东瑞福锂业和四川雅化集团的大力支援下,再次复产。

两位金主爸爸也得到了相应的回报:瑞福锂业获得2016年6万吨锂精矿的包销权,2017年12万吨锂精矿的包销权;雅化集团获得2017年8万吨锂精矿的包销权。

马丽恩山的总探明资源量达2324万吨,氧化锂品位1.39%;卡特琳山资源总量也达到了1600万吨,氧化锂品位1.08%,两者都属于世界级别的锂矿,也都在锂价低迷时陷入到破产停工的境地。但在2015年之后,来自中国资本的注入,让他们重又焕发了勃勃生机。

此外,在中国的江特电机和香港的宝威控股的支持下,由澳大利亚TawanaResources(江特持股11.4%)与新加坡AllianceMineralAssets公司(宝威持股13.47%)合资的巴尔德山(BaldHill)锂矿项目在获得江特1500万澳元的融资之后,在2018年3月正式投产。而宝威控股拥有巴尔德山所产锂精矿为期5年的独家包销及后续5年优先购买的权利。

中国人四处出击的时候,日本人也没闲着。当然他们目光瞄向的是有着极端丰富盐湖卤水资源的阿根廷。2016年,在丰田通商的支持下,澳大利亚矿业公司Orocobre在阿根廷的Olaroz盐湖锂盐项目正式投产。

至此,四大锂业巨头掌控“三湖一矿”锂矿供应的局面被彻底打破,取而代之的是新增两大巨头(天齐和赣锋)和“一湖两矿”(Olaroz盐湖、马丽恩山和卡特琳山)。

其中,SQM在智利的阿塔卡马盐湖开采,雅保在阿塔卡马盐湖、美国的克莱顿谷盐湖和澳大利亚的格林布什矿开发,阿根廷的翁布雷穆埃尔托盐湖是FMC的地盘,Olaroz盐湖是Orocobre的势力范围,天齐掌控这格林布什矿,而赣锋则握着马丽恩矿的包销权。

中国也至此站上了世界锂业中心的舞台,并拥有了一定的话语权。同时,在全球碳酸锂价格暴涨的诱惑下,新一轮的产能扩张开始了。



升沉应已定,不必问君平。

也就是一年多的时间,碳酸锂价格实现翻了两番,还要多。

疯长的价格带来了丰厚的利润,马上就被反应在锂业概念公司的股价上。以中国的天齐锂业为例,其上扬的股价甚至穿越过那场惨绝人寰的2015大股灾,从2014年末每股10元、100亿的市值暴增到每股50元、400亿市值。此后,这一路势如破竹无法阻挡的势头一直延续到2017年,凭借着2016年高达510%增长率的净利润,终至在2017年9月达到800亿的市值。

遥想2012年开始收购泰利森的时候,天齐锂业还是深圳中小板上的一家市值刚过十亿的小公司,一家在全球锂产业版图上无人听说的小人物,短短几年时间不到,一跃成为市值近千亿的大公司,以及掌控着全球近20%锂资源量的巨头。

还有赣锋锂业,从2014年的市值不到40亿,用三年时间飙升至2017年近730亿。2017年,天齐和赣锋生产出共计5.8万吨的碳酸锂产品,占六成以上的国内碳酸锂产量,三成的全球份额。

SQM市值从2014年最低点的57亿美元飙升到2017年最高的163亿美元;雅保市值从2014年最低点的42亿美元飙升到2017年最高的160亿美元;FMC市值从2014年最低点的69亿美元飙升到2017年最高的130亿美元;Orocobre市值从2014年最低点的不到3亿美元飙升到2017年最高的15亿美元。

这四家巨头,几乎贡献了剩下的全球近七成的锂盐供应。

资本市场的热烈追捧,给了这些巨头扩充产能必要的信心和勇气,以及更为关键的资金。

四大海外盐湖巨头纷纷对外公布了未来的扩产几乎。其中,雅保将其碳酸锂产能从当前的4.5万吨扩充到2020年的8.5万吨;SQM在2019年之前提升至12万吨,2021年再提升到18万吨;FMC在2019年将碳酸锂产量从当前的1.8万吨扩充到3.2万吨;而Orocobre则计划从1.8万吨提升到2.19年的4.3万吨。

以2020年为节点,四大盐湖巨头的预计产能达到28万吨。这是个什么概念,整个2017年,全球一共消费了23万吨的碳酸锂产品。

新能源的竞争归根结底电池的技术的竞争,电池就是锂的战争!

广布在中国青海和西藏地区的盐湖,由于地方配套设施落后(地处西部)以及先天条件不高(镁锂比高)等开发劣势,导致碳酸锂生产成本过高,但在锂价高位的时候也就变得有利可图,于是国内的盐湖提锂公司纷纷建厂扩产,虽然十几家企业当前已经具备了6万吨的产能并计划在2020年提升至12万吨,但业界人士都认为届时其产量上量将大大低于预期,目前可以保质保量提供碳酸锂产品的,有蓝科锂业的1万吨产能以及青海锂业的1万吨。

全球范围内,其余的碳酸锂产能供给就只剩下了几乎全部被中国锂盐公司消化的澳大利亚的诸矿山了。而这些矿山在中国金主的大力支持下,其扩建的步伐更是堪称恐怖。澳洲诸矿山,目前加起来共拥有200万吨锂精矿折合25万吨碳酸锂的产能规模,经过2019年~2020年两年的扩产之后,就有了400万吨锂精矿折合50万吨的碳酸锂产能。

到2020年,海外盐湖+中国盐湖+澳洲矿山三家的产能总和达到80万吨。这是什么概念?2017年,全球消耗了23万吨的碳酸锂。假设未来锂盐应用的三大领域均保持正常增速,其中新能源汽车保持不低于30%的复合增长率,消费电子不低于8%,传统行业不低于3%,那么根据多家机构的预测,保守估计2020年的全球锂盐市场需求量36万吨,乐观预计40万吨。

需要明确的是,锂矿矿山建设周期至少需要2年时间,而盐湖提锂的建设周期需要的时间则长达5~8年,这意味着2020年以及在此之前释放的产能,已经是各家公司在里面投入了重金的,这也就意味着开弓就永远都没有回头箭。

实际上,这些花了数十亿资金的中国金主们,已经快悔得肠子都青了。



中国的碳酸锂价格在经历了2016年的疯狂上涨以及2017年的高位盘整后,在从2018年开始终于进入到了下跌通道。今年年初,国内电池级碳酸锂价格在达到17万元/吨的高点之后,便义无反顾地一路下滑开去。到今天电池级碳酸锂价格跌至8.05万元/吨,跌幅53%。

这是一个极端危险的信号,因为这标志着全球碳酸锂市场的淘汰赛正式打响。当市场供给端过剩到到超过需求端一倍的地步的时候,市场必然将诸多卖家按照成本高低排列一行,然后从最高的一侧逐一干掉。

海外四大盐湖巨头的成本最低,由于碳酸锂本质上是生产钾肥、碘盐等化工产品的副产品,其成本已经平摊到其他产品里,所以只有3500~4500美元/吨,折合人民币2.3万~3万元/吨。

国内盐湖成本稍微高一些,每吨碳酸锂的成本大概在3万到4万人民币之间。

澳洲矿山中,泰利森的格林布什矿以最高矿石品位和最低的采选成本,为其两位东家提供了最低成本的锂精矿,270美元/吨的锂精矿使得天齐锂业的碳酸锂生产成本只有每吨3.6万元,使得天齐和雅保旗下的冶炼厂可以达到接近盐湖提锂的成本。

赣锋锂业包销的马丽恩矿所出产的锂精矿,虽然成本只有310美元/吨,但卖给赣锋的价格却是900美元,又由于矿石品位不如泰利森的高,最终导致赣锋出产的每吨碳酸锂的成本高达5万元。

苦×的还有瑞福锂业和雅化集团,这两位从卡特琳山购买锂精矿的价格甚至超过了900美元/吨,导致其成本高达近7万元。

还有江特电机和宝威控股,为了赶上锂价上涨的淘金潮,双方甚至专门合资成立了一家江西宝江锂业公司,专门用来生产动力电池所用的原料氢氧化锂,但由于采购自澳洲巴尔德山的锂精矿价格高达880美元/吨,且是长达3年时间的长单。据消息人士向燕十七透露,这俩哥们琢磨着以这个价格现在不挣钱,将来碳酸锂价格进一步走低了还赔钱,最后决定还是违约吧,跟澳方SayByebye了。

但这上面的中国企业遭遇的境况,还不是最苦×的。澳洲有家一看碳酸锂有利可图又重新复产的矿企MineralResources,因为缺乏把开采出来的锂原矿进一步加工提纯成锂精矿的设备资金,所以就直接出售品位只有1%的锂原矿矿石。1%的品位就意味着99%是废料,而即使这样仍旧有中国企业接手。

从2017年中到今年年中,共有450万吨MineralResources旗下沃洁拉(Wodgina)矿出产的锂原矿矿石被万里迢迢地运到了中国,据说这批价格是100美元/吨的锂原矿,瑞福锂业买了200万吨。

瑞福花了13亿,从澳洲搬来了一座99%废料的石头山,然而由于这批品位不高的矿石回收率不高,导致提炼成本太高,最终算下来使用这批锂原矿提炼出的碳酸锂的成本高达10万元/吨。

除了MineralResources向中国倒卖锂原矿之外,据说另一家澳洲矿企皮尔巴拉也在干这种事,并且还和中国企业签署了上百万吨的包销协议。

被业界笑称这种花高价买来一堆废石的做法为“愚公移山”,然而国内“愚公”还不止瑞福一家,包括国轩高科和天赐材料这样的动力电池公司和上游材料厂也参与其中。

愚公移山的故事,集中反映了两点现实状况:一是可见当年锂矿的火爆程度,可以让人承受搬来一座山的风险;二是这个行业变化地太快。

据说,至今依旧还有100万吨的锂原矿堆在某个沿海港口里,不只何去何从。

不是我不明白,是世界变化快。

其实也能想明白,国人做生意一向如此:无论是什么行业,一看赚钱、暴利就立刻冲进去,一股脑地大干快上。紧接着产能马上过剩,产品价格暴跌,结果就是市场做烂,整个行业都半死不活。

今日的锂行业就像一个大的围城,外面的人眼望着里面是一个遍地黄金珠宝的繁华之都,拼命往里面冲,冲进去之后才发现竟然是一座严寒无比的阴森城堡,全部被禁锢在里面跑不出来,逃出无望,每天只能在市场遇冷和锂价下滑的绝望中痛苦挣扎。

为什么跑不出来?是因为已经砸进去了十亿百亿!



对于天齐锂业来说,变化却是来的有些始料未及。

去年三季度末的时候,股价超过了70元,市值也一度超过800亿,然而才短短一年之后,到今天股价跌到了30,市值缩水一大半,350亿。

更感到心痛的是对SQM股份的收购。2018年5月,天齐宣布已经正式订立协议,以自筹资金40.66亿美元购买SQM23.77%的股权,加上2016年9月用2.09亿美元收购的SQM2.1%的股权,交易完成后天齐将以25.86%股权比例成为SQM这家全球最大的锂业公司的第二大股东。

业界为之震动。

2017年全球锂供应的份额中,SQM占20%,雅保占15%,天齐则占13%,三者合计控制了全球将近一半的锂供给。而这其中,SQM和雅保瓜分了智利的阿塔卡玛盐湖,雅保又和天齐平分了澳洲的格林布什矿。

影响和控制全球一半份额的锂业三巨头,通过这种方式在某种程度上达成了利益同盟的默契关系。三者之间的一举一动,势必深刻影响着全球锂业格局。

天齐锂业也至此成为中国唯一一家,全球唯二的(还有雅保)同时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盐湖锂矿阿塔卡玛盐湖和最大的固体锂矿格林布什矿的锂业公司。

但对SQM的收购,依旧在今后的一段时间之内,会令这家公司痛苦不堪。因为当时双方约定的收购价格为每股65美元,而今天SQM的股价已经跌到43美元,这意味着天齐还没有把股权拿到手(完成跨国并购需要相当长的一段财务及其他程序要走),这部分股权就已经缩水三分之一,将85亿元人民币。

但天齐依旧要咬着牙按原定价格完成这笔收购,更苦×的是,由于没有拿到SQM公司的控股权,到目前为止这笔交易顶多算是财务投资。天齐锂业在今年碳酸锂价格最高的节点,成功地实现了对SQM的高位接盘,这笔财务投资不可谓不失败。

更要命的是,据测算这笔260亿元的投资中,天齐自己最多拿出100亿多一点,剩下的150亿都需要借贷,以年息6%计算,这笔借款仅利息一项就9个亿。

要知道,2017年天齐锂业全年净利润也才21.5亿,根据其新近发布的财报,预计2018年全年净利润也仅20亿~22.5亿。

不过话又说回来,再痛苦也是短暂的,长远来看,因为手持全球最低提锂成本公司的股票,天齐极有可能成为国内最幸福的一家锂业公司。

中国能够坚持到2020年之后的锂业公司,不多。

今年下半年,由于新能源汽车进入产销旺季以及下游动力电池公司和电池材料厂库存逐渐出清,碳酸锂价格将一直低位维持在8万元/吨的水平线上。但到了2019年,随着新增供给的释放,以及上半年进入需求淡季,预计碳酸锂价格将继续下跌到5万~6万元/吨,届时所有的澳洲高成本矿山以及中国与之匹配的矿石冶炼锂企都必然亏损,继而是矿山和冶炼厂需要回笼资金而继续清理库存,导致锂价继续走低,直至所有高于这个行业的边际生产成本的企业全部被淘汰。最后是新能源汽车的蓬勃发展,拉动市场需求,碳酸锂价格触底反弹,完成一个轮回,但这至少也是3~5年之后的事情了。

在2020年之前,生产成本最低的海外盐湖(实际产量至少20万吨),以及次低的国内盐湖(至少2万吨)和格林布什矿的产能(实际产量至少20万吨)完全可以满足全球的市场需求(不超过40万吨),这意味着生产成本高于格林布什矿的澳洲矿山和中国锂企,大概率难逃被出清的命运。

届时中国活下来的,恐怕至少包括天齐在内的少数几家而已。



二十余年如一梦,此身虽在堪惊。

将时间轴拉长到过去20年,我们发现过去20年间,世界锂业经历了一轮完整的牛熊周期。

1997年之前,全球锂供需基本平衡,碳酸锂价格长期维持在5000美元/吨的水平线上。雅保、FMC和泰利森成为锂产品主要供应商,三家相安无事;

1997年~2000年,SQM横空出世,成功实现的盐湖卤水提锂技术,使提锂成本降低了一半。大量涌向市场的碳酸锂迅速打破供需平衡,国际锂价从4500美元巨幅下跌至1500美元。全球锂业格局首次发生巨变,SQM在短短3年内夺得40%市场份额。

2000年~2004年,3C消费电子对锂电消费需求逐步增长。锂价触底反弹,碳酸锂价格从1600美元逐步缓慢升至2000美元。

2004年~2007年,苹果等3C产品带动下,锂盐需求保持高速增长,碳酸锂价格从2000美元涨至6000美元。

2007年~2011年,金融危机来袭,锂盐需求萎缩,SQM主动降价20%以保市场份额,碳酸锂价格从6000美元下跌到4200美元。

2011年~2015年,随着经济恢复,全球碳酸锂价格从4500美元缓慢增长到6000美元。

2015年~2017年,新能源汽车爆发拉动锂盐需求,碳酸锂价格从6000美元暴涨至12000美元。

2017年~?3年大涨之后伴随着大跌,以及更长时间的持续低迷

十年一梦。

锂业格局的改变,也深刻影响和决定这中国新能源汽车产业的发展进程。这片土地上,正在创造着新能源车产销数十倍于传统汽车增速的奇迹。动力电池是新能源车的核心,而碳酸锂又是动力电池正极材料和电解液的核心。每1GWh的锂电池,需要消耗700吨的碳酸锂,这意味着去年中国77万辆新能源车上搭载的36GWh的动力电池,消耗了超过2.5万吨的纯度为99.5%的电池级碳酸锂。

碳酸锂价格每涨跌1万元,下游就会增减2.5亿元的成本,而到了2020年动力电池装机量达到100GWh的时候,这个数字将变成7亿,平摊到每辆车上的成本会是35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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